第19章(2 / 3)
现在独角犀一族正派遣长老去陆尧那要人,他们打的不可开交,林江绾看着这消息却是有些诧异,陆尧生性散漫不受拘束,一向不爱多管闲事,更别提揽下这么个大麻烦,也不知那群独角犀怎么招惹了他。
除了那老三街一事,他们几乎都在讨论九域近来的异样,林江绾扫了一眼,随即目光微顿,“听说了吗?邪灵族那个玄君好像出事了?有人说这次封锁九域也是为了这事儿。”
“假的吧?上次不是说是有个厉害邪灵被采补了吗?若是玄君怎么可能?造谣也得有个度吧,小心遭到反噬!”
“谁知道呢?听说现在九域域主都已离开,不知去了何处,除了玄君还有谁能让他们几个一起动身?”
“不过听说林江绾到现在还没找着,那些同门几乎将老三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看着人影,不会真出事了吧?”
“……”
眼见话题又要扯到她身上,林江绾不用看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,她默默地将玉牌收了起来,蓦的,她的目光停留了一瞬,却见许久没有消息的闻父闻母亦难得地找上了她,林江绾点开二人的消息,只看了几眼,她的面色倏然冷了下来。
与她预料中的大差不差,那消息通篇皆是对她的指责与怒骂,骂她没能照顾好闻涛,骂她惹事,指责她不懂事,长篇大论的数落,却唯独没有半分关切担忧。
陆尧闻秋秋几人亦是时不时地给她发来几条讯息,询问她是否安全身在何处,林江绾微微垂眸,神色淡淡地看着属于阎时煜的那份讯息,却没点开。
看着手中精致的玉牌,林江绾随手将它甩到一旁,心绪有些说不出的复杂,她索性将储物袋中的倒了出来,又细细地清点了一遍。
却见窗外的雪越发的大,几点雪花飘过窗间缝隙,缓缓地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,林江绾微微垂眸,掩去了眸底的神色。
这城中的雪直下了整日仍未停下,黛色正浓。
晏玄之静静地坐于窗前,纯白的霜雪随着寒风飘落,缓缓地缀于他雪白的眼睫间,纠缠于他的白发之间,他微微垂眸,神色空洞地看着手中的玉简。
昏黄的烛光随着晚风轻轻摇曳。
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,晏玄之缓缓摩挲着指尖的扳指,难得地有些失神,就连那温柔的风声,都无端地令人有些烦躁。
晏玄之缓缓地翻着玉简,那上的字却入不得他的眼,他只觉思绪有些说不出的混乱,须臾,他的指尖略过书面,只见那玉简上的画面似是水纹荡漾,缓缓地印出了那有些狭小昏暗的房间,入目,却是满地雪白的兽皮。
只见林江绾捏着玉简盘着腿坐在案边,她许是有些累了,便放下手中的玉简,有些懒散地伏在案上,微卷的发丝略有些凌乱地搭在她的身后,只在腰肢处落下个暧昧的弧度。
她今日穿着一袭浅红色的衣裙,明艳的颜色衬得袖间的指尖越发的白。
蓦的,晏玄之指尖一顿,只见随着她的动作,浅色的裙子微微滑落,露出了细细白白的一截小腿,没伤的脚腕上绑着根已经有些褪色的红绳,她随意地晃了晃脚,红绳上的银铃叮铃作响。
他的目光微滞。
他的视线似是被烫了一般,下意识地向一旁偏去,那铃声却是一声一声,连绵不绝地响在他的耳边。
晏玄之微微拧起眉头,他的指尖略过玉简,只见那画面瞬间化作点点灵光,消散于夜色之中,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皑皑白雪之上,眸色晦暗不明。
多目怪今日醒来,总觉得他忘了些什么事情,回想起来却只觉着莫名的后怕,待他反应过来之际,早已惊出一身冷汗,他连偷懒都收敛了些,他看着门外厚厚的积雪,目光闪烁。
却听门外传来几道沉闷的脚步声,只见个满身腱子肉,高的吓人的红衣男修提着个大铁锤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客栈,随着他的走动,那铁锤上溅落出道道的火星子,数名修士面色严肃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一见着男修,多目怪瞬间站起身来,他连忙殷勤地迎向男修,“域主大人,这边请!”
木生炎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,他微微抬了抬手,那群侍卫瞬间有条不紊地守在客栈门外,满身尽是肃杀之气,原本还围停留在客栈周围的邪灵尽数退散。
多目怪心底一颤,越发谨小慎微地垂下头,木生炎便是坊尘域域主,善操控世间炎火,乃是九域主中煞气最重,脾气最暴烈的一位,平日里他四处游荡寻找天下炎火,今日不知怎么来了他这里。
木生炎看了他一眼,冷声道,“你先退下。”话落,他快速地抖掉落在身上的雪,他便已顺着残留的气息,大步踏上了楼梯,离得越近,他便觉得心中的那股兴奋越重,他的瞳孔紧缩,就在他走到那客栈最右侧的房间之时,只觉周围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木生炎眼睛一亮,他速度越发的快,直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,他嗷的一声猛地扑倒在地,“老祖!”
男修气势极强,他只静静地坐在那里,都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,无端地有些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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