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落胎(2 / 4)
奴婢们眼见贵妃娘娘用金簪威胁自戕,顿时吓得匍匐在地,不敢再阻拦。
朱见深此时双腿还恐惧的发软,咬牙扶着书架,又在奴婢搀扶下,才能缓缓站起身来。
被奴婢搀扶着赶回乾清宫里,寝殿大门早已经紧闭。
他无奈令人撞开寝殿门,迎面飞来他的瓷枕,贞儿蜷缩在龙榻上,看见他靠近,尖叫着抓起引枕砸他。
万贞儿泪流满面,抓到什么砸什么,最后实在抓不到东西,只能无助用手护着肚子,缩在龙榻发抖。
“不要…不要…”万贞儿缩在龙榻角落,无助哭喊着不要。
“贞儿,我们还有孩子,你看着朕,朕保证我们还会有孩子!”
此时端着落胎汤药的陈准垂首,压下满眼错愕,陛下说出这个谎言,该有多难过,陛下明知道贵妃今日落胎之后,再无法孕育子嗣。
“濬郎,你不必自欺欺人,我比你知晓妇人孕产,若失去这两个孩子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!”
万贞儿哽咽,从得知怀上要命的双胎,她就开始焦虑的寻求各种双全法,唯一的解决方法,只能是赌命。
她这辈子就是个亡命赌徒,这一次若赌输了,丢的是她的命,却能保住两条命,若赢了,她能保住三条命。
她太孤独了,孤独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,皇帝比她更孤独。
若侥幸赢了,从此以后,她和皇帝将不再孤独,夫妻二人有了真正意义上血脉相连的至亲。
无论输赢,她都能保住孩子的命,她没有不赌的理由。
孩子能成为她的精神支撑,也能成为皇帝的精神支撑,只要让皇帝亲眼看到孩子出生,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,他定会善待他们的。
否则,她与皇帝的结局终将宿命不可违,她会含恨而终,死在二十二年之后,皇帝也将死生相随,英年早逝。
可此刻,皇帝却不肯放过他们,皇帝是天下之主,紫禁城与她,都是他的。
没有人能违抗他的意志。
万贞儿满脸泪痕,抬眸泪眼汪汪与他对视,此时皇帝眼睛里全是泛红血丝,全是泪,全是心疼与愧疚。
“濬郎,那是你的孩子”她已经想不到任何能说服他的理由,只能绝望重复。
皇帝骨子里与她一样倔强,宁为玉碎。
朱见深顿住脚步,心如刀割:“朕知道。”
说罢,接过落胎药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,每走一步,都觉剜心剔骨之痛。
眼见皇帝继续咄咄逼人,万贞儿只能无助提醒道:“那是我们的孩子…”
她哭得哽咽,整个人都在抖,嗓子已经哑了,蜷缩着身子,把脸埋进双膝,无助啜泣。
朱见深握紧贞儿冰冷发颤的手,缓缓握紧她的手腕,腕上脉搏跳跃于掌心,丧子之痛,顷刻间被恐惧彻底淹没。
万贞儿倏然被两个奴婢搀扶着,强迫抬头,眼睁睁看着皇帝端起那碗落胎药,他竟仰头含了满满一口。
他俯身,捧起她的脸,把嘴贴在她唇上,竟然想用这种方式,将落胎药渡入她口中。
万贞儿紧抿着嘴,不肯喝,皇帝依旧不死心,继续把嘴贴在她唇上,把落胎药一口口渡给她。
药汁从她抿紧的嘴角溢出,皇帝不厌其烦,用指腹小心翼翼替她擦,直到一碗落胎药用尽。
奴婢们鱼贯而入,数十碗落胎药依次端来。
“贞儿,求你活着。”
朱见深已无计可施,再次端起一盏落胎药,在她面前站定,满口苦涩直入心底,他硬生生咽回去,再次将落胎药含在嘴里。
他知道她会恨他,他也恨自己。
恨自己亲手扼杀亲骨肉,恨自己对她不够体贴细心,愚蠢得不曾发现她的异常,被她欺瞒。
眼看她已精疲力尽面色惨白,朱见深心疼忍泪,砸碎药盏,含泪将贞儿抱在怀中。
万贞儿已累得挣扎不动,软在他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簌簌落下。
朱见深抱紧贞儿,下巴抵在她乱发间,此刻她披头散发,数缕被冷汗打湿的青丝贴在额上脸上。
他颤着手,把青丝一点一点拨开,露出贞儿惨白面容。
“濬郎,孩子与你一样重要,你让我喝这碗药,我喝,但我若喝下去,我就跟着死了”
万贞儿虚弱开口,皇帝和孩子一样重要,她无法割舍任何一个。
朱见深浑身一僵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万贞儿说罢,彻底精疲力尽,却咬破舌尖,不敢昏厥,有气无力依偎在皇帝怀里。
她不敢闭眼,怕再睁眼之时,孩子死了。
过了许久,皇帝终于松开她,将托盘内的落胎药悉数掀翻在地。
他矗立在寝殿门口,背对着她,不曾回头。
“贞儿”
皇帝忽而转身,面如死灰,冲到她面前,将她搂紧。
他把脸埋在她颈间,声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