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187章(2 / 4)

加入书签

的绸布,布料细密柔软,是上好的料子,上面还绣着几枝青竹。

孩子是活的,脐带还没完全脱落,身上却已经洗干净了。谢老九把他抱回了义庄。那块襁褓他一直留着,压在义庄的衣柜底下,十来年了。

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,外界都以为谢易是他从师兄那里过继来的孩子。

此刻这个疯女人提到了“白峤县”、“荒骨岗”、“孩子丢了”、“不该活”这些词。虽然她说话颠三倒四,但她显然与丢弃谢易的那户人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或许当初就是她听了她口中“主母”的话把孩子丢了。或许是因为受到良心的谴责,后来她又去了荒骨岗,但她没发现孩子,所以才会说出孩子被人捡走的话。

谢老九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碰到了门槛。他稳住了自己,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在心里把那疯女人说的话又过了一遍。
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个女人——她已经蜷缩回墙角,头埋在膝盖里,不出声了,像是睡着了。

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酸腐的气味。谢老九觉得嗓子发紧。没有证据,没有证词,一个疯女人的胡话不能作数。但他心里清楚,那些胡话不是编出来的。

他慢慢转过身,走回了饭堂。石管事正跟几个伙计在另一桌吃饭,看见谢老九回来,笑着招呼了一声“九叔,还吃不吃了?”

谢老九摇摇头,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了。那碗面连汤带水已经见了底,他把碗推到一边,怔怔地坐着,什么也没做。

第二天一早,商队继续赶路。谢老九坐上船,望向岸上时,街对面的墙根底下已经空了。那疯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。

谢老九回过头,没有再看那条街。

过了那座小镇,一路向南。天气渐渐热了,路两旁的树荫也浓了。谢老九望着岸边的风景半天不说一句话。芝麻在笼子里闷得慌,叽叽喳喳地问他还有多远,谢老九说:“快了。”

芝麻又问:“快了是多久?”

“两三天吧。”

芝麻把脑袋歪在翅膀底下,不问了。

石管事虽然跟谢老九不熟,但因为石子昂事前交代过,他不敢马虎。所以这一路,他总是先将谢老九的事安顿好,再去忙商队的事。

谢老九心里过意不去,说了好几回“不碍事,你忙你的”。石管事总是笑笑说:“您放心,耽搁不了。”

过了广信府,山渐渐多了起来,河道也弯弯曲曲的。商队在一个叫河口的小镇码头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。

谢老九站在甲板上看着两边连绵的青山,突然想起谢易小时候的样子。那时候的他才三岁,个子小小的,背着他做的书袋子,一摇一摆地去学堂上课。

那时候的他以为谢易顶多考个秀才,将来在县城里当个教书先生,一辈子安安稳稳的。可谁知道他竟然一路考到了春闱,还中了状元。在盛京呆了三年后如今又外放到建昌府来做官。

如今回首一看,时光荏苒,光阴似箭,一转眼竟过去了十六年。

当年那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方主政的县官。这变化让人不得不唏嘘感慨啊。

想到这儿,谢老九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就是当年在荒骨岗赶走了野狗,把那个小婴儿带回了家。

商队在第四天傍晚抵达了建昌府。下船后,商队在建昌府码头分道。石管事的货要送到洪州府,谢老九要去广昌县,二人不同路。

不过在临走前,石管事还是帮谢老九安排好了一切。先领他到一家熟悉的客栈住下,又替他雇好了去广昌县的骡车,还给他塞了一包干粮并叮嘱对方路上小心。

谢老九道了谢,在建昌府城住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坐着骡车往南走,驴打滚跟在车后头,走得不快。芝麻在笼子里终于看见了希望,不停问:“九叔,到了没有?”

谢老九总说:“快了快了。”

芝麻有些不满,“别糊弄我,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
广昌县城不大,城墙不高,骡车从西门进去,沿着主街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县衙门口。谢易已经等在门口了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,没穿官服,手里拿着一把伞。天阴着,看着像是要下雨。

他比三年前高了不少,肩变得宽了些,下巴也更尖了。

“爹,路上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

谢老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,只默默看着谢易,像是要把过去三年没看够的份一次性补回来。

白峤县离盛京城山高水长,谢老九先前做着义庄守庄人的活计不能擅自离开。而谢易因为是京官,也不能擅自离京。父子俩就只能用书信用传音符联络。如今谢易外放,义庄的活计交给了韩菘蓝,二人这才得以再次见面。

谢易接过他手里的包袱,拎着往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看了一眼驴打滚。驴打滚歪着脑袋看他,打了个响鼻。

谢易端详着驴打滚看了半晌,道:“爹,驴打滚是不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