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(2 / 4)
边一搁,抄起笊篱从油锅里捞出几条酥鱼用油纸包好,递过来。
“尝尝,刚炸的。”
酥鱼刚出锅还烫着。谢易接过去,咬了一口,鱼皮酥脆,鱼肉鲜嫩,骨头都炸酥了,不用吐。
“好吃。”谢易说。
卢植嘴角弯了一下,转身继续掌勺。
在卢记小坐了一会儿,眼见店里的生意渐渐变得忙碌,谢易也不好再继续打扰便告辞离开。
回到家,谢易刚在石凳上坐下来。汤圆从廊下跳下来,蹲在他膝盖上,碧绿的半眯着眼睛,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。
谢老九从厨房里端出一碗莲藕排骨汤放在谢易手边。
莲藕排骨汤灶上咕嘟咕嘟响了半个时辰,香气扑鼻。哪怕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炸酥鱼了,谢易还是忍不住嘴馋。
一碗排骨汤下肚,谢易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驴打滚在棚子底下嚼草料,嚼着嚼着忽然抬起头,耳朵朝巷口方向转了转,打了个响鼻。汤圆从廊下跳起来,碧绿的眼睛盯着院门,尾巴慢慢地竖起来。它没叫,但它那个姿势翻译过来大概是:有客人来了,不是人类。
院门没关。一个穿着赭红色团花绸袍的胖子从门口挤了进来——不是“走”进来的,是“挤”进来的。因为他太胖了,门框虽然不窄,但他进门的时候下意识侧了一下身。
对方正是许久未见的大壮。他今天穿得格外富贵,袍子是新的,绸面在夕阳下泛着光,腰带上镶着一块碧玉,手指上套着两个金戒指,左手腕上一串沉香木珠子,右手腕上还套了一只翡翠镯子——镯子有点紧,勒在肉里,看得人替他难受。
他一进门就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锦盒,递到谢易面前,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株老山参,须子完整,参体饱满,少说也有几十年。
“谢易,恭喜!一眨眼不见你都成状元公了!”大壮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我这辈子还没跟状元说过话呢!”
谢易接过锦盒放在石桌上,“坐吧。”
大壮在石凳上坐下来,凳子太小,他坐得不太稳当,左右挪了挪,最后还是站起来了。
“不坐了不坐了。”
他搓着手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易,“阿易,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不急,喝口汤慢慢说。”
谢易端了一碗莲藕排骨汤给他,大壮接过去一口气喝完了,抹了抹嘴,开始道明来意。
城东有个古董店叫“聚珍堂”,店主姓方,是个老实人,大壮常去他店里淘东西,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。前些天,方掌柜找到大壮,说他店里出了怪事,想请大壮帮忙看看。大壮去看过了,没看懂,就来请谢易了。
“什么怪事?”谢易问。
大壮:“店里有枚古钱币,铜的,不大。方掌柜说这枚钱币是上个月一个乡下人拿来卖的,给了二两银子。钱币看着没什么特别,就是旧了点,锈迹斑斑的。但他把钱币放在柜台里之后,每天夜里店里都能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。”
说到这儿,大壮压低声音,“方掌柜连着三天在夜里都能听见脚步声,从柜台走到门口,从门口走回柜台。”
“他胆子大,有天一夜没睡,就坐在店里等着,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作祟,你猜他看见了什么?”
谢易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他看见那枚铜钱自己从柜台里飞出来了,在店中间的地上滚了两圈,然后停住了。”
大壮咽了口唾沫,“钱币停住之后,地上出现了一双脚印。湿的。像是有人刚从水里走出来,站在他店里,站了一会儿,又走回柜台那边去了。钱币自己飞回柜台里。第二天早上,柜台面上有一摊水。”
谢易放下茶杯,站起来回屋拿了个布包背在身上,“走,去店里看看。”
见谢易愿意插手此事,大壮高兴得像捡了金元宝。
从巷口出来,大壮走在前面,谢易跟在他后面。走过了两条街,大壮停下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擦汗,“咱们要不叫辆车吧?”
“也不远,走走就到了。”
大壮又擦了一把汗,把帕子塞回袖子里,继续走。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,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回去了。
聚珍堂在城东一条不太热闹的街上,左右都是卖旧货的铺子。店面不大,门板卸了三块,露出里面的柜台和货架。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,穿着灰布长衫,手里拿着一块绒布在擦一只釉下彩瓷瓶。他看见大壮进来,又看见大壮身后的谢易,先是一愣,然后眼睛亮了。
“这位就是——状元公?”方掌柜的声音有点抖。
作为最近在白峤县炽手可热的人物,他哪里会不认得?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老主顾竟然会带着谢小大仙过来罢了。
大壮说方掌柜不必多礼,谢郎君是来帮忙的。方掌柜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又是倒茶又是搬椅子的。
谢易摆了摆手,“掌柜客气了,还是先带我看看那枚钱币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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