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3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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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他在台上打拳,跟人击剑时候都是从容不迫,游刃有余的样子呢,这谁能看的明白。”
卡文迪许先生没说清楚,他一向很喜欢击剑,这是为数不多他喜欢的活动,做的也很好。现在流行的花剑不讲究劈砍刺,更具有运动的观赏性。
但他还是不免地在那次交锋的攻击和拦截中节节败退,甚至顾不上优雅的动作和步伐,莱克本可以在一次疏忽中赢了他但是却轻飘飘打了个平手。
多么柔和,又不免流露些锋芒的方式。只是不上不下让人难受。
卡文迪许先生对此感到不快。所幸那位年轻人的兴趣转到了新式佩剑身上,他们再也没机会切磋,卡文迪许先生仍然是击剑俱乐部最出众的那一位。
莉齐娅上辈子也喜欢运动,她是网球骑行,游泳赛艇的一把好手。虽然现在身体所限,但她还会打板球,一直和埃德蒙一起,他打不过她。
但她没打过拳击,她跟叔叔学过格斗术,他是个探险过埃及金字塔的旅行家或者说是冒险家,他还去过巴西的亚马逊丛林,见过北极的冰川和极光,在沙漠和戈壁中呆了一个月,卡纳文家族的一个异类。露西娅就是听他的描述后才觉得世界如此之大,从小就有了向往,他会给她带很多礼物,比如据说是剑齿虎的牙齿,北非部落的陶片,格陵兰岛的镍铁矿石。
他还教了她用枪,她说她也想成为探险者时候他没有嘲笑,他只是说要会一点防身的技巧。她很快成长成了一个能在十七码开外,击中靶心的少女,她也能在打猎中,手持猎枪打下四散飞开羽毛漂亮的雉鸡。她还参与过猎狐,骑着马身后跟着一群猎犬,她负责驱赶,但她还是开了枪,有点伤了美丽的毛皮但是击中了。
卡纳文伯爵对于这个叛逆的弟弟很不满意,所幸那位老伯爵夫人,露西娅的祖母反而很疼爱这个小儿子,她难得地有了跟这位叔叔学习的机会。
后来他匆匆地参加了她的订婚宴,送了一把银色的小手枪,顾及她的审美,十分漂亮镶了宝石。
他说,“露西,这可以用来保护你自己,这是目前最新的半自动手枪,能够自动换弹,你想多干掉几个人都可以,只要多扣几下扳机,一次一颗,而且准头也很高,我校准过了,但是小心女孩,这容易走火。为什么不是全自动的,我想你还需要点控制,又不是上战场呢。”
露西娅说她二十二岁,不再是女孩了。他只说她在他眼里还是那个才到腰高就吵着要当冒险家的小女孩呢。
他加入了南极的探险队,急着去参加一场去南极点的冒险,他说他们要跟挪威人比谁先到达那里。莉齐娅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,她希望能的。
回忆就像水一样,永远都止不住。
莉齐娅总是觉得两辈子的记忆都太鲜活了,所以才无时无刻地不困扰着她。
似乎是对莱克先生的讨论过头了,话题的中心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。
他换了身剪裁合身的黑衣服,内里的香槟色马甲,他的领结换了晚上该系的样式,漂亮的蝴蝶结模样。他戴着惯常的礼帽,脚上是程亮的马靴。
仆人的通报让莉齐娅看了过去。
“尊贵的亨利莱克阁下到。”
他跟主人家问候,他抬头也在寻找着什么。
他看到了她,对她点头微笑。
人群中,他只看得到她,正如她一直在等着他。
离着远他那双灰蓝色眼眸在帽檐下显得越深,有点沉沉的颜色,但是他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柔软漂亮,他的笑容还是如此的风趣迷人。
但莉齐娅仿佛在卡文迪许先生的描述中,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他,张扬放肆,嘴角是冷酷的微笑。
矛盾的一个人。她好像都喜欢。
于是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,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。背景里普塞尔的乐曲成了最华美的陪衬。
中间的那位年轻勋爵怔住了,他站在那,恰好能透过谈话的人的肩膀看到她。
他的灰色眼瞳漾起难掩的微波,他下意识地想走过去,完成未竟的话语。
芙罗拉的身旁,站着的那位阿波罗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他看了看这奇妙的场景,他决定站得更近,他故意地低头凑到耳边,仿佛在说着什么悄悄话。又好像是那句话,让这位小姐的笑容格外愉悦。她在笑什么,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想。
她的笑容就像编织好的一场幻梦,引得无数人争相坠入。
年轻先生久久沉溺其中,从中醒来后,湖泊似的眼眸好像结了一层坚冰,又转瞬即逝。
他的笑容更深,却隐隐地带着一点危险。
她跟他想的不一样,他以为会是类似于昨晚的装扮,她会像一尊希腊神袛的雕像,他会仰望她,把她称颂为月光。
但她在对他微笑,她好像一下活了过来,从她鲜花绽放的温床上。
她醒了懒懒地走下,从波提切利的画作中,她穿着遍布玫瑰的衣袍,她的笑容间盛了对一个人的生杀予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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