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说说错哪儿了-(玉娘x魏琰)(1 / 4)
紫宸殿里灯火煌煌。
数盏铜枝灯分列在殿柱之间,灯焰被罩在薄纱后,只余一层安静的暖光。御案旁的金兽香炉里燃着沉香,细烟从兽口袅袅吐出,又无声散进高阔的殿宇。外间值夜的宫人早已退开,四下静得只偶尔能听见奏牍翻动的轻响。
玉娘站在殿内,隔着几丈的距离,看向御案后的人。
魏琰还穿着朝服,只将袖口略略挽起了一寸,面前摊着几本奏疏,右手握着朱笔,案角还压着几封尚未拆开的奏章。
他大约这几日都没怎么歇好。
灯影从侧面落下来,将他眼下那点倦色照得愈发明显。眉心也始终蹙着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顺眼的东西,朱笔停在纸上许久都没有落下。
玉娘心口忽然有些发软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一身不起眼的内侍衣袍,还是提步往前走去。靴底落在金砖上,脚步已然放得很轻,声音在空荡的殿中却依旧清晰可闻。
魏琰显然听见了。
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内侍又进来伺候,头也没抬,眉间反倒压得更紧。
“不是说了不必进来么?”
脚步停下,却没有人应声。
魏琰等了一会儿,见下面始终没有动静,脸色愈发不耐,朱笔往玉笔山上一搁。
“出去。”
还是没人走。
魏琰终于抬起头,几乎就在同一刻,阶下传来一声又轻又软的“陛下”。
尾音压得很低,却无端带出一点缠绵的意味。
魏琰动作倏地停住。
玉娘站在御案下几步远的地方,一身深青内侍圆领袍,幞头压得端端正正,双手还煞有介事地拢在身前。
那身衣裳原是照着年轻内侍的尺寸备的,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,却反倒衬得一张脸愈发白净柔艳。
见他终于抬头,她冲他眨了下眼。
魏琰的目光定在她脸上。
足足过了三息,他才像是终于认清眼前的人。方才眉宇间那点不耐尚未来得及褪尽,眼底已经先浮出明显的错愕。
“你……”
玉娘没忍住,唇角弯了一下。
魏琰很快回过神来,目光从她头上的幞头一路落到那身内侍袍上。
随后,他什么也没说,重新低下头去。
玉娘:“……”
她都特意穿成这样混进紫宸殿,他竟只看了一眼便不理人。
玉娘暗自腹诽,可到底还是主动朝他走了过去。
隔得近了,她才看清他眼底的疲色。
魏琰再次拿起方才搁下的朱笔,摆明了不打算理她。
玉娘站了一会儿。
“琰哥哥。”
朱笔尖停在纸上,魏琰却仍旧没有抬头。
“有事?”
玉娘看着他这副冷淡样子,原本一路上想好的那些话忽然都觉得有些多余。
她索性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“我是来认错的。”
这回魏琰终于抬起眼,两人隔着铺满奏疏的御案对视。
片刻后,他将朱笔慢慢搁回笔山,靠回御座。
“是么?”
玉娘点点头。
魏琰看着她,神色仍旧淡淡的。
“那你说说,错哪儿了?”
玉娘被他问得滞了滞。
魏琰靠在御座上,指腹缓慢摩挲着扶手边缘,并不催她。
玉娘原本一路上已经想过许多遍,可真正到了他面前,又反倒觉得那些话都说得太绕。
“我那日……不该那样回答你。”
魏琰眉梢动了一下:“哪样?”
玉娘看他:“你明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被噎了一下。
魏琰却半点也没有替她找台阶的意思。
玉娘只得继续道:“你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皇后,我其实很高兴。”
他垂下眼,但没说话。
“也愿意。”
魏琰摩挲扶手的动作停了。
玉娘看见了,却还是继续说下去:“只是那时候阿念的事一直压在我心里。你忽然那样问,我便下意识先想到了他。”
“所以?”
玉娘看着他,终于道:“所以我没来得及先告诉你,我想嫁给你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灯火映在魏琰侧脸上,将眉眼间那点倦色照得分明。他仍旧没有说话,只是方才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拢了些。
玉娘声音放柔:“就算没有阿念的事,我也一样想嫁给你。”
这回魏琰终于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她。
玉娘没有躲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别过眼:“现在倒想明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想明白了?”
“真想明白了。”
魏琰唇角似乎动了一下,却很快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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