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(1 / 2)
而同一时间,东京半岛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,与红毯现场的喧闹截然不同,这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鐘滴答作响的声音。
落地窗外,是整座东京的灯火通明,像铺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鑽;东京塔的灯光格外耀眼,穿透纷扬的雪花,在夜空中勾勒出优美的轮廓。
初雪落在玻璃窗上,很快被室内的暖气融化,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水痕,弯弯曲曲,将窗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彩带,显得格外温柔,却与室内的冷冽氛围格格不入。
韩聿恩站在窗前,背对着房间里的灯光,身影被拉得很长,孤独而凌厉。她的黑色长发比一年前更长,垂在深灰色西装的肩线上,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,几缕发丝贴在颈间。
剪裁合身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极为凌厉,宽肩窄腰的轮廓里,瀰漫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,西装领口处系着一条细窄的黑色领带,没有打过多繁琐的花结,简洁而高贵,衬得她的颈线更加修长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,指尖轻轻放在萤幕上,萤幕上正直播着红毯现场,画面的焦点,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——顾知语。从顾知语推开车门的那一秒开始,她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移开过,眼神专注而执着,彷彿整个世界,只剩下萤幕里的那个人。
平板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,将她的五官映得极为立体,高挺的鼻梁、紧抿的唇瓣、锐利的眉眼,都被笼上一层淡淡的冷光。可那双眼睛,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,像深不见底的寒渊,哪怕她拼命压制,也还是洩露了分毫,在眼底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波澜,与她身上的冷冽气场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,她终于再次看见她。
看见她再次出现在闪光灯之下,依旧是那个让她心动到无法自拔的模样,可她眼底的笑意不见了,属于顾知语的、灿烂又调皮的笑容,能照亮她整个世界的阳光,彻底被冰冷取代,被淡漠覆盖。她瘦了,连眼神里的光芒,都彻底熄灭了。
韩聿恩喉间泛起阵阵发紧的疼,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平板的边缘,那里还留着顾知语从前贴过的卡通贴纸痕跡,浅浅的,已经模糊不清,却是她这三年来,唯一的慰藉。
宋允荷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身姿笔直,双手放在身前,低声提醒「韩小姐,电影节晚宴即将开始,韩先生希望你可以前往出席,你需要先准备吗?」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,不敢打扰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人。
韩聿恩没有回应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目光仍旧死死地黏在直播画面里,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平板的边缘。
她太熟悉顾知语了,熟悉到能从她轻微的动作里,读懂她所有的情绪,熟悉到能从她一个眼神、一个表情,看出她的脆弱与逞强。
她看见顾知语回答问题时,指尖轻轻蹭过了礼服的袖口——那是她紧张时惯有的动作,从前每次参加重要场合,她都会这样,那时候她还会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一拍,告诉她“别紧张,有我在”;她还看见顾知语在转身离开时,脚步轻微顿了一下,肩膀微微颤动,像是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体重,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。
想到这里,韩聿恩的胸口忽然狠狠发疼,像被一隻无形的手紧紧抓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。
那种疼痛和三年前一样,一样的锐利,一样的窒息,一样的让她无可奈何,彷彿那年的眼泪和分离,从未真正过去,那些伤痛,一直刻在她的心底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,她曾经失去过什么。
自从她不告而别之后,她疯了一样地找她,派了韩氏情报网,走遍了国内外的每一个地方,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。她以为顾知语从此不会再出现了,以为她这辈子都会失去她了,以为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。
宋允荷安静地看着她,忽然有点恍神。因为这三年来,韩聿恩变回了从前那个冷漠狠厉的样子,甚至比从前更冷,更狠。
在顾知语离开的第一年,她正式接管了韩氏集团,上任第一天,就撤换了三名高层管理人员,雷厉风行,毫不留情;两年内,她凭藉过人的商业头脑和狠绝的手段,连吞三家国际知名企业,将virel的市值翻了三倍,让这个曾经日渐衰落的品牌,重新站在了国际顶尖行列;董事局里那些曾经反对她、质疑她的老狐狸,在她的一系列操作下,不是主动退位,就是被她一一清除,直到再也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。
媒体甚至给她起了个绰号,叫「韩氏歷代最危险的继承人」,说她下手狠绝,不择手段,心思深沉,连亲生父亲韩廷霄都要让她三分。所有人都惧怕她,敬畏她,却没有人知道,她这三年来,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可只有宋允荷知道,这三年来,韩聿恩从来没有真正好起来过。
她只是把所有的思念和痛苦,都埋进了无休止的工作里,用工作来麻痹自己,用忙碌来填满所有空间的时间。
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,有时甚至通宵,办公室的灯永远是整栋韩氏大厦里最后一个熄灭的;她像一台没有感情
↑返回顶部↑